天上只有一轮孤寂的明月,霍青眠的瞳孔从纯净的黑色忽然变成潋滟的金,闪烁几下,又变回最初的颜色。她其实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在没有执行对象在场的情况下,天帝也要她尽可能正常地扮演她的角色,不允许随便使用自身技能。
刚刚眼睛亮起来,正是想链接在云台观看的人,询问一番,但仅零点七秒的思考,又觉没有必要。她是任务执行者,只管执行这样的命令。
周围的尸体很臭,地上的石子很硬,霍青眠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她在想她回城时的那段石子路,眼下应该是闻寻雪在走。一切既定的轨迹,待闻寻雪找到她时,天色应当正好。
乱葬岗。
闻寻雪听见霍青眠声音的瞬间,眼眶一酸,险些直接哭出来。
天知道刚才她的手有多抖,害怕将人一翻开,人已经没了。万幸,不仅没事,还能叫她“闻朝”。闻寻雪紧紧抱住霍青眠,不知道箍了多久,才松开,哭丧着一张脸:“师姐,你吓死我了,你怎么在这里啊?”
霍青眠握着闻寻雪的手,摇了摇头,没有解释,而后在对方搀扶下慢慢坐起来,手指僵硬地指着邻近的草席,虚弱道:“霍夫人。”
霍夫人?
闻寻雪抹了一把脸,瞬间瞪大双眼,霍夫人怎么会被一卷破草席裹着,霍夫人……她望着霍青眠忽然沉下去的眼神,心头一颤,当即明白过来。
霍夫人已经不在了。
“姓傅的杀的?”闻寻雪与霍夫人其实只有那为数不多的一面之缘,然仅仅是那一眼,她也能感觉到霍夫人是良善之人。如此善良的人,却因为保护自己的女儿,而被奸人害死,她亦有子女,再觉这世间冷漠,也不忍有几分悲痛。
为什么不是姓傅的死呢?
霍青眠点头,虽不是傅簇亲手所杀,可这一切都是因为傅簇贪念而起。
“我杀了他!”闻寻雪离开霍府时,并不知晓傅簇这个人,可是不论是从阿竹那里听说的傅簇,还是眼下的三言两语,都已足够令她愤怒。她生平最恨的人之一,就是这种为非作歹的宵小鼠辈,不过是个芝麻大小的官员,就敢狗仗人势,害人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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