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那间住家里待了不只一天。
白天，窗帘永远只拉开一道细缝。光线从那条缝隙溜进来，像一条不敢张扬的河，斜斜地流过墙角、桌面，最後停在地板某一块颜色略深的磁砖上。那块磁砖每天都被照亮一小段时间，亮了，又暗下去。
窗边偶尔会有鸟停下来，一两声短促的鸣叫，像试探这栋房子还有没有回应。牠们站在电线上，歪着头，看向屋内，然後又飞走，留下空气轻轻震动。
傍晚的时候，许知绫站在窗边，把窗帘往旁边拨了一点点，想让光进来。就在那时，她看到墙根有东西动了一下。
「……欸。」她忽然低声开口。
邱恒奕原本坐在床边，把药品一个一个叠好，听到她出声才抬头。
她没有回头，看着窗外那片光影。
「邱恒奕，你爸妈勒？末世之後，有在找你吗？」
他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只有一下。
「他们离婚很久了。」他说得很快，「我是阿公阿嬷带大的。」
「那他们——」
「问这个干嘛？」他语气不凶，却直接切断，「反正他们都死了。」
空气静了几秒。
他补了一句，语气甚至有点莫名其妙：「不是我杀的啦，你那什麽表情。」
她这才发现自己眼眶红得太明显，立刻别开脸。「我哪有什麽表情！」
话题就这样被切掉了，像是被他一脚踩断。许知绫没有再说什麽，只是盯着窗外那只猫看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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