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念及此,又是大惊,忙绕着茅屋前前後後转了一圈,仍不见陆秋烟身影。他又绕着再复一圈,这回将圈子拉得更大,仍旧没有察觉有人。
他不知是累得筋疲力尽,还是怎地,轰然坐倒在地,两眼发昏。待过一阵子,他心绪安宁,想道:“陆姑娘冰雪聪明,多半在那棵树上留下了什麽重要的讯息。”
又站起身来,沿着树g跃上大树,这回仔细察看。果然与他预想的一般,看出了些端倪来。这次发觉适才陆秋烟坐着的树身上给划下两小块树皮,创口犹新,显然没割开多久,瞧一眼便知道是以贴身匕首划开的。鱼幸再看一眼,惊讶道:“咦,这儿有字。”轻声念道:“好生保管?”
这“好生保管”四个字也是用小匕首刻上去的。落笔娟秀,显然是nV子手笔。鱼幸心下一动,重看给划开的两块树皮,口子细长,暗想:“好生保管?陆姑娘是叫我好生保管她赠送给我的这一双筷子?”
从怀中取出两只筷子,只觉触手生温,竟然b良玉还要柔和。想起在店中她的欢颜笑语,只觉一阵温馨袭入心间。一时间,心里竟有些莫名的萌动。
他惆怅了半会,又绕着树身查看了一番,再没发觉其他端倪,这才落在地上,心道:“看这情况,陆姑娘是没有被鞑子伤害。”又想:“但鞑子凶巴巴的,这些士兵乃是铁穆耳率领维护京畿之地的,定然是受过极高训练,乃是杀人不眨眼的魔鬼……”
甫一想到“铁穆耳”三个字,心里叫道:“啊哟,糟糕,糟糕!那皇太孙铁穆耳对陆姑娘有了情愫,来攻的这些士兵中若有认得她的,岂不是要拖曳着她,去见铁穆耳?”
蒙古人的粗暴无礼,陆秋烟身上又带着伤,给蒙古人拖拖拉拉,何其不妙?想到这里,心里又是阵阵不安袭来,不由得跃上树梢,极目远眺,只见远处的西边隐隐有火光移动。火光如长蛇,正是一群人缓缓前行,料想正是来攻的元军。
鱼幸不由思索,提气追去,约m0追了半个时辰,已赶上那一群人。果不出他所料,正是一队元兵七零八散地秉烛夜行。
他隐遁在後,直随了这一队元军出了树林,将上上下下都看了一番,仍没发觉陆秋烟的身影,从里内人的谈话中,也没能m0索到甚消息。他再跟着一会,那些元兵的谈话都没涉及“陆秋烟”这三个字,已知陆秋烟不在这些人之中,也没有落入元兵之手,心里登时起了重重疑窦:“她到底去了哪里?”
疑惑之时,便停下了脚步,想到受伤的凌苏雪还在林子里,既然察不到陆秋烟的踪迹,那便先回去找个大夫与凌苏雪疗伤为妙。
当即便弃了追寻念头,沿原路返回。这一去一回,只听得道旁虫子啾啾而鸣,已是一个时辰的功夫。
一路之上,只想着待会儿见了凌苏雪之後,询问她近来况情。心想她仇人乃是弓未冷,那麽与她一同北上,也无不可;陆秋烟曾说她要上大都去游玩,她既然没有落在元鞑子手中,那多半是一个人走了。去大都的路上,也可打探她的行迹。只是她明明答允,等鱼幸回去,为何会独自走了呢?她看着不像不守信约之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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