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到西院那边。
自打红香山赏梅归来,李含钰便染上了风寒。想是二人归途坐在马车之内情难自抑,一时忘情忘了拢紧外袍,被那山风扑着了。沈怀瑜心中懊悔不迭,只怨自己粗心大意,一趟出游反倒害得她受寒。心想此事若是传到李含章耳中,那位一向将她疼得似自己眼珠子那般的姐姐知晓了,或许要责怪他照看不周。
东院之中,李含章昨夜与沈怀瑾温存许久。第二日晨起梳洗之际,便听如云前来禀报,二姑娘身子不适卧了风寒。她顾不得昨夜缱绻之后,身子依旧酸软疲累,草草咽下两口早膳,便急急忙忙往西院赶去。
这时沈怀瑜前往城外军营C练兵马,西院偌大一座院落,只剩李含钰一人。李含章踏进院门,刚行至廊下,便看见妹妹裹着厚厚的兔毛绒毯,蜷在内室帘外的矮榻上,手里捧着一卷话本,看得十分入神。
一见姐姐来了,李含钰慌忙就要撑着身子起身,李含章连忙抬手将她拦下。她解下肩头披风放交给一旁的婢子,挨着榻沿坐下,伸手将妹妹揽入怀中,垂眸望着她微微泛红的鼻尖,眼底满是疼惜:“不过随二弟出门赏梅一趟,怎么就染了风寒?莫不是图省事,外氅未曾披严实?”
李含钰已经两三日光景不曾见到姐姐,心底正自惦念,忽见她大清早冒着寒凉前来探望,心头又是欢喜又是暖意融融,柔声答道:“衣裳原是穿好了的,只是那山顶风势太猛,一时不曾提防,便冻着了。”
说罢她将脸颊轻轻埋进姐姐衣襟,鼻尖萦绕着那一缕熟悉的玫瑰露香气,一颗心瞬间安稳下来。
听她说话带着浓重的鼻音,李含章心知这场风寒并不算轻,当即抬手抚上她的额头试了试温度:“可已经请大夫诊治?有没有发热?”
“好姐姐,昨日便看过大夫了,并无发热,不过是寻常风寒,你不必这般忧心。”李含钰说着,手臂微微用力,紧紧抱住了她。
自打嫁入沈府,姊妹二人虽说同在一座宅院之中,却难得寻得这般无人打扰、闲话家常的时刻。前些日子李含章忙着打理府中繁杂账目,实在cH0U不出空余;而她自己也不愿贸然去往东院,生怕撞上素来X情疏淡的沈怀瑾。唯有前些时日姐姐腾出半日功夫,陪她上街挑选衣料首饰,姐妹二人才得以好好叙过一回旧话。
唯恐李含章仍旧一心挂着自己的病情,李含钰连忙岔开话题:“姐姐你什么时候能得些空闲?咱们再去一趟鼎香居好不好,上回那道糟煨银鱼我还没吃够呢。”
“身子尚未痊愈,倒是先惦记上吃食了。”李含章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带着几分浅浅的嗔怪。
随即她褪去绣鞋,也侧身坐上矮榻,姐妹二人同盖一张绒毯,一如当年尚且待在娘家闺中时那般亲昵。
她稍稍沉Y片刻,缓缓开口:“眼看着年关将近,府里一堆杂务需要打点,恐怕近些日子,实在cH0U不开身陪你外出……”
“哎呀姐姐,我心里都明白,方才不过随口一说罢了。你可千万别太过C劳,日后若是有什么我能够搭得上手的活计,一定要尽管吩咐我。”
李含钰生怕姐姐把去鼎香居吃鱼的事搁在心上,想方设法腾出时间来陪自己,不等李含章再开口,便急忙出言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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