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千年尘埃之上
陈仁英
三幕剧
出场人物
画家:乌克兰人,伊利亚.谢尔盖耶维奇.沃罗宁,老头子一个。
父亲:日本人,在久远的过去,曾是男人,和敖德萨女贵族有一个扶她女儿。某一天变成了女人。军医。
阿布拉克萨斯:父亲的女儿。“阿布拉克萨斯”是她的称号,姓名遭到遗忘,爱称为卡捷恩卡,英勇独特的苏联将领。伤了一只眼睛。
士兵:俄罗斯人,画家的徒弟。
第一幕
重重的云雾,云雾后又是云雾,仿佛已不在人间。父亲满头枯槁的灰发,脑后绑了一条辫子,身穿血污的制服,歪戴着军帽,贴在唇上的假胡子也歪斜着。她皱起眉,用满脸尘土观察这非人的世间。鞋早就穿破了,云雾温柔地贴在他瘦骨嶙峋、坑坑洼洼的脚上,战斗的光荣冷冷地打在军装上,纽扣泛起银光。这位军医刚从滚烫与炙热的战火中被放进这样一个寒凉的地方进行冷萃,脑子尚且处于一种浑浊的状态,对于将要发生的事情,她一点也不理解。于是,解答问题的老人出现了,那是穿着病号服的老画家,他的银发和医生的灰发完全不一样,很难想象能在一个老人身上看到如此具有光泽的银发,那是生命力的熠熠生辉,不同于军医制服上金属扣的无机质光泽,而且和她死气沉沉的褪色的头发也截然相反。
画家:阿!兄弟,你来了,你终于来了,坐下吧,这里什么都不缺,咱俩好好叙叙旧。我可想您啦。
父亲:冷冷地抱歉,我什么也不明白,而且,我必须尽快回去,战争还没结束呢。老人家,我对您没什么印象。
画家:胡说。这儿没有战争,在塔什干的时候,您是我的医生,咱们天天聊天呢!
父亲:这番话把我搞糊涂了。不好意思......让我仔细瞧瞧。惊讶地噢!您是那个从塞瓦斯托波尔来塔什干画宣传画的画家!伊利亚.谢尔盖耶维奇.沃罗宁,您不是画完画后就在医院里去世了吗?死亡证明上还有我的签名呢,天哪,我是在做梦吗?还是我已经死了?营地医院被德国人的炮弹打中了,而我甚至都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我的女儿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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