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平平无奇的左手多了两个血肉模糊的断面——看样子手指已经断了有一段时间了。
一泼凉水兜头淋下,冻得陈明打了个寒战,被戴着手套的手拽住头发强行抬起头,涣散的视线对上了一双带着让他背脊发寒的眼眸。
“呃——!”
留着络腮胡的男人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能的存在,被堵住的嘴呜呜地想说点什么,就被来自腹部的重击痛得几欲失声。
来人粗暴地扯下堵塞在他口中的布团。
被束缚在椅上的身影弓着腰,大张的嘴里没了牙齿的踪迹,混着血液的口涎滴落在衣服上,垂着头哼哧哼哧的抽气。
裴安啧了一声,吐出口烟气,一脚踩在了那人残缺的左手上。
粗硬的鞋底碾着淋漓的断口,“捡湎,你没咩想讲嗰乜?嗯?”
身体的痛苦和对死亡的恐惧让陈明肝胆欲裂,他张开嘴,破碎的口腔让每一个字词都含糊不清地裹满了惊恐和哀求。
“我……我唔知我做错咗乜啊,系有人冤枉我啊!裴哥,我系冤枉嘅!”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他的声音陡然尖厉起来,“一定系啯个养唔熟嘅鸡婆!一定——一定系佢!”
他仍抱有着最后一丝的侥幸心理,万一对方其实还没有确凿证据只是在诈他呢?
过分夸张反应,络腮胡的演技平平,裴安没有忽略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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