黏黏,他在心里默默呼唤,能不能……帮我把灯挡住?
他能感觉到「黏黏」从他掌心浮现,带着一丝困惑。他试着想像「黏黏」变成一片黑sE的布,飘到他眼前。但「黏黏」只是扭动了几下,变成一团乱七八糟的、半透明的毛线球,显然无法理解这麽复杂的指令。
舜仁叹了口气,放弃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他终於忍不住,掀开隔帘,用虚弱的声音低声说:「阿姨,不好意思……那个灯,可以关小一点吗?我真的睡不着。」
陈大姊愣了一下,似乎才意识到病房里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她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啊,歹势啦小弟!我怕我弟半夜有什麽状况,想说开着灯b较看得到!」她起身,把主灯关掉,只留下一盏床头的小夜灯。虽然光线暗了许多,但对一个失眠的人来说,依旧是一种折磨。
舜仁向护理站的护士多要了两团棉花,SiSi地塞进耳朵里。他勉强闭上眼,但陈大哥的梦话又清晰地响起:「吴郭鱼一斤八十?抢劫啊!」
舜仁无奈地翻了个身,铁衣的边缘摩擦着床单,发出沙沙的声响。他想:这住院生活,真的b我们家店里还要热闹。
第二天一早,舜仁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拜托来看他的湘芸去医院楼下的维康药局,买了副最高级的耳塞和一个遮光眼罩。湘芸回来时,看着他这副「全副武装」的样子,忍不住吐槽:「哥,你这住院是过得跟坐牢一样,还要自己准备刑具喔?」
舜仁苦笑:「你是没听过隔壁那台人r0U火车的声音,简直是人间凶器。」
有了专业的装备,舜仁晚上总算能勉强入睡了。但陈大哥的存在感,依然像病房里那GU消毒水味一样,无处不在。
化验结果出来後,医生确认陈大哥得的不是登革热,而是由金hsE葡萄球菌引起的蜂窝X组织炎。他脚上那个看似不起眼的伤口,因为长期泡在市场的脏水里没有好好处理,导致细菌入侵,引发了败血症,才会高烧不退。蚊帐总算拆了,但陈大哥的抱怨却没有停过。
「什麽鬼细菌?我就拖了两天没看医生而已,怎麽Ga0得好像快要Si了一样?」他躺在床上,试图抬起那条肿得像猪蹄的腿看伤口,但那超过一百公斤的身躯只是稍微一动,病床就发出凄厉的哀鸣。舜仁每次听到,都下意识地替那几根脆弱的床脚捏一把冷汗。
从第二天起,陈大姊没再出现,换成了一个四十多岁的看护大姐。据说是陈大哥自己花钱请的,一天两千八,价格不菲。看护大姐姓林,个X爽朗,动作利落,但说话直得像一把刚磨好的鱼刀。她一进病房,放下包包,第一句话就是:「陈先生,你这条腿再不好好顾,我看是真的保不住了喔!」
陈大哥翻了个白眼:「知道了,知道了,你b我姊还罗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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