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被我的声音吓了一跳,猛地回过头,看到是我,他那紧绷的表情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你怎麽下来了?吵到你了吗?」他放下木杵,用围裙的下摆擦了擦额头的汗。
「没有……我下来喝水。你怎麽……还没睡?」
「今天这批鱼b较新鲜,放一晚就可惜了。我想说先把鱼浆打起来,明天早上才来得及做。」他解释着,声音里透着一GU压抑不住的疲惫,「你快上去睡吧,这里油烟味重。」
他说着,便重新拿起那根沉重的木杵,准备继续。但我看见,当他重新握住木杵时,他的手腕,又是一阵无法控制的颤抖。他咬了咬牙,才勉强将木杵举起。
那一刻,我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狠狠地撞了一下。
我不能再等了。
我不能再躲在房间里,做那些无关痛痒的小练习了。
「爸,」我走上前,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坚定,「让我来。」
「你?」爸爸像是听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话,他停下动作,回头看我,「你连站都站不稳,还想打鱼浆?快上去睡觉,别在这里给我添乱。」
「我没有要用手,」我深x1一口气,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话听起来会有多麽荒谬,但我已经顾不了那麽多了,「我……我可以坐在旁边,用……用意念帮你。」
「意念?」爸爸皱起了眉头,眼神像在看一个发高烧说胡话的儿子,「舜仁,你是不是压力太大,脑子撞坏了还没好?不要想这些有的没的。」
「爸,你相信我一次。」我直视着他的眼睛,那是我这辈子从未有过的、充满恳求与决心的眼神,「你只要坐在旁边看着就好。如果不行,我马上就上楼,再也不提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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