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道统元年到现在,朝堂中的局面已经发生变化了。一方面,赵和以科举制掩人耳目,提拔了大量年轻读书人,将这些人委派到基层去历练,另一方面,赵和利用考功之制,从地方上提拔了大量有经验有才能的官员,充斥于六部之中。这些官员请辞,只要不是真的离开一大半,赵和完全有足够的人手接替他们的位置,并且保证帝国的运转不会因此停滞。
而此时,陈阳恰好走到了向歆面前。
陈阳停住脚步,深深地望着向歆:“向公亦是咸阳人士,如此行事,有何面目见咸阳父老?”
“呵呵,陈公,时代变了。”向歆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在其耳畔说了这么短短一句,然后后退一步,有些厌恶地甩了甩袖子。
他心里已经在琢磨着,陈阳似有二子,亦在朝中,等这老匹夫去职之后,定然要想法子再让这二子滚蛋。
随着陈阳离开,大帐之中的官员们有些不知所措,赵和将他们打发离开之后,却唯独将向歆留了下来。
这些官员对此,既是羡慕嫉妒,也是咬牙切齿。
“向公何必如此?”赵和屏退左右,就连萧由与段实秀都出了营帐,这才对向歆道。
向歆沉声道:“不忍见陛下以一己之身,当天下之任,臣欲助陛下绵薄之力,故为之耳。”
“向公如此,可就是将讥谤骂名,归于己身了啊。”赵和道。
向歆又道:“恩由上出,怨由下承,此千古不易之理。歆,一介庸人,并无德才,能为陛下分谤,实臣之幸也。”
说到这里,他笑了笑:“况且,此辈鼠目寸光,不识进退,骂我不过一时之事,千秋之后,歆只怕会因迁都之议而居名臣之列!”
赵和哑然一笑:“向公也觉得迁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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