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随不敢再问,忙晃动马鞭,驱马离开。当马车离开仪门外的时候,常晏突然又道:“停一下。”
亲随停下马车,常晏自车帘之后悄悄向外望去,就见一辆极为奢华的马车迎面行来。
常晏贵为御史大夫,但他乘马车外表却是不显眼,总共只花费了他五十金的积蓄。但他面前这马车,不但马匹极为神骏,就是车身木板,也是极贵的香木。遮蔽车内的帘幔,装饰车身的贴金,甚至连车檐下悬着的玉铃,无一不彰显其奢华。
以常晏所知,朝中诸重臣里,便是大将军曹猛家的马车,也不过是如此。
但这马车上的标记却不是曹猛家的。
“金陵谢氏。”常晏认出了这标记,心里默默念了一声。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个年轻人从车中出来。
说是年轻人,只是相对他的年纪而言,实际上此人也已经三十余岁,但生得玉树临风,一剪裁合体的锦衣,凡能以玉饰之处,便用玉装饰着。他出来之后,似乎往常晏这边望了一眼,然后又一躬身,将车帘掀开。
“谢家宝树啊,果然……”常晏喃喃说了一声,决定不再看了。
无论谢家宝树谢楠从车中迎出来的是谁,他们此时出现在仪门之前意味着什么已经很清楚了。
常晏吩咐了一声道:“走吧!”
亲随驱动马车离开,恰在此时,谢楠将自己车中的老人掺扶出来。
老人银发银须,仰头望了一眼高大的仪门,然后一笑:“不意老夫竟然还有重至此门之日。”
“司马伯父将来自然常入此门。”谢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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