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她,天字号要到了。
看着天字号揽她入怀,而她眼底的依恋和话中的关切信任,我的心又开始发疼。
看着她将头埋在天字号胸口,声音很低很轻地跟他说:“我一直在等,一直在等。我生怕,这一辈子都要留在那里。”
站在甲板上,我望着江面怔怔出神。
手中握着酒杯,却迟迟没有饮下。按照我的计划,见到了天字号,便是我与她分开的时候。凤九幽不是好对付的人,一不留神,我所有的计划会前功尽弃。
世子府那边定然瞒不过凤九幽,只是时间的问题。如今能够拖得这么久,也算是幸运。马车中,我望着几乎将自己整个隐在暗处的莫青,问他是否后悔?
问他,又何尝不是问我自己?
问他,又何尝不是在自我嘲弄?
后悔,我们都后悔。
身为地字号,莫青后悔当年的年少无知对她造成的伤害。我那时候才知道,原来绵绵头部的宿疾,竟是在她五岁的时候就有了。
我望着莫青,一时间说不上心中是什么感觉。
不满吗,自然是不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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