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情况他当然知道的,更知道在实际执行中,各地对官绅的优免,已经远远超过了万历三十八年指定的《优免新例》,很多举人优免的田地,都超过了三千亩前年到去年的追缴逮赋的过程中,揪出了一大批官绅勾结,私自减免,想方设法,偷税漏税的案例,只可惜当时是周延儒为首辅,这些人最后大部分都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了,朱慈烺虽然知道,但也无可奈何,去年继位之后,他责问周延儒和刑部的第一件事,就是追缴逮赋查出来的那些窝案,继而进行了追究
从那时起,各地官绅扩大优免,蔚然成风,偷税避税的习惯,才渐渐收敛
但顽疾犹在
“臣以为,《优免新例》的额度太过庞大,已然是违背了太祖高皇帝的本意,以至于到处都是像李侍郎这样坐收租金、却不配合朝廷政策、不愿种植玉米的的官绅国弱民穷,国家财税越收越少,他们却趁机兼并土地,越来越富,要想彻底解决,只有一个办法,就就是废除《优免新例》!”徐标道
朱慈烺深深望着徐标,一字一句:“废除《优免新例》,那官绅又如何优免?”
“不再优免天下官民士绅一体纳粮,一体当差!有多少田,就纳多少粮,当多少差田多者多纳、田少者少纳、无田者不纳,如此,赋税不均、土地兼并的两难自解!”
虽然已经有所预料,但听徐标说完,朱慈烺眼中还是露出了惊异之色,难道徐标也是一个穿越之士,不然何以能如此大胆,居然敢直接提出官民士绅一体纳粮、一体当差,这个几乎是解决了农业社会,千年税赋难题,但现在却难以推行的政策?
朱慈烺盯着徐标
但徐标却已经拜伏在地了
朱慈烺望着他,缓缓问:“如果朕没有记错,你是天启乙丑?5年的进士,对吗?”
“是”
“你也是官绅,也享受着官绅优免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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