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冲站在大殿的门口,顿了顿,举步走了进去。
殿内陈设华美,灯火通明。他垂着眼,神sE平静淡漠。然而一身华服YAn丽非常,却让他举手投足间不经意地透出一GU优柔和骄傲来。
这显然刺伤了周围的自尊。慕容冲缓缓地在众人的视线中走过,隐约地,便听闻两侧原本的笑谈之声逐渐消弭,转而换做一派窸窣的议论之声。
“慕容冲?哼,咱们亡国了,他倒是攀上高枝,还当真做了凤凰!”
“小小年纪,便学会仗着那张脸魅惑君王,现在听说陛下夜夜只宠他一人,倒真是平步青云了呵!”
“堂堂慕容世家皇子,竟甘做这后g0ng禁脔,此事天下皆知,你我大抵也早已贻笑大方了哎。”
“看他今日这副侍宠的神气模样,b起他,咱们倒是自叹不如了!”
……
即便以为自己早已想得通透,早已做好准备,然而此刻亲耳听闻,心中仍是腾起一阵隐痛。慕容冲攥紧了袖中的拳,面上却仍是一副云淡风轻的神sE。目不斜视地走过过道,在自己的席位上坐下。
对面坐着的,是曾经的幽帝,自己的哥哥慕容暐,而他旁边便是一度把持大权,却直接导致燕国覆亡的丞相慕容评。而曾经立于权力之巅,锋芒无限的二人,此刻却已是神sE黯然,远不复当年。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平日里,他居于深g0ng,除却姐姐清河公主外,便再无法同宗室中人有所往来。然而,即便在这尔虞我诈的乱世之中,所谓血水亲情早已是淡若浮云,然而念及此,不知为何慕容冲心中还是沉了沉。
也许,只有在国破家亡,背井离乡的此刻,才会让人格外感念这种血浓于水的亲疏之分。
慕容冲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哥哥,想要找机会开口问候一二。毕竟慕容暐当政之时,对自己可算不薄。慕容暐坐在自己的席位之上,许久之后终于抬起垂着太久的眼。同自己四目相对之际,起初似是微微一讶异,随即却忽然露出鄙夷的神sE,迅速挪开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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