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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县。
北京城上空密布的乌云,丝毫没有影响到几千里外的这座小县城。
冬日的暖阳里,几条街道横纵叠加,街上行人寥寥,各色店铺门口,揽客的伙计懒洋洋地靠着门楣,双手拢在袖子里,时不时地裂开嘴打上一个长长的哈欠。略显萧瑟之下,倒是一派祥和。
吱吱呀呀声中一辆牛车进了县城,倒是让街道两旁店铺的伙计好一番的惊讶。但见那牛车前头坐着挥鞭子的男人家,后头坐着妇人,怀中还抱着个三五岁的小娃。那满载的牛车上,堆得高高的袋子,有撑破的地方,依稀露出粒粒稻米。
瞧清楚是来卖米的,就有人开始摇头,更有人径直说:“老乡莫要碰运气了,这县城与外滩米价一般无二。说不得欺你是乡下人,还少给几分哩。”
听着伙计的喊话,男人家已经黑了脸,车后的妇人更是愁云满面。
只有怀中的小娃儿,含着手指,嗅着空气中飘来的香味,雀跃地嚷嚷着:“卖米咯,卖米咯。娘娘,给囡囡买好吃的。”
牛车一路前行,不片刻便到了一家米行前。停下车,径直将栓牲口的差事丢给婆姨,男人家便迫不及待地冲到柜台,占卜起自己的命运。
“糙米还是谷子糙米一两二钱一石。”米行里的掌柜有气无力地说着,似极不愿意做这一单生意。
“甚么”男人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里最后一丝美好的期望,都化作了泡影。
“六月间不是卖过三两一石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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