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游园会的下午,学生大都把随身物品丢在住处就走了,只留些下人小厮的在此处收拾。要是屋里没人还开着窗户,指不定遇上些别家手脚不干净的丢了东西。锻月也是好心,一个个门窗查看过,没人的顺手关一下,却在拐角处最后一件房被吓破了胆。
虽然胆小不经吓,也没见过什么血腥场面,可锻月心里还有数,不动声色关了窗,强忍了一路小脸憋得煞白,找到宋霁安才哆哆嗦嗦开了口。
窗户从外面一关便会落锁,现下三人站在事发的房间门口,几欲推门而不得。
“淬星,你去把曹济找来,他现在应该在孔泉屋里,不远,你跑快些。”
“好。”
一刻钟不到曹济便赶来了,身后还有一个身残志坚不耽误凑热闹的孔泉。
“撞吧。”
“这间?”
宋霁安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做了下心理准备。
随着曹济“当啷”一脚,门扉处的搭扣断裂落地,春日暮时的夕阳从身后越过,托起暖光中浮跃的灰尘,照亮了一地残阳般的血。
身着鸦青色暗袍的学子以扭曲的姿态僵固在地上,衣襟大开,寸长的可怖血痕自颈部而下,爬满了他瘦弱的胸膛,他双手五指成爪,还保持着撕扯的姿势,指甲间的血红提醒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他这是自残而死。
最不敢看的是他的眼睛,蛛丝般细密的血痕布满了他的眼球,眼下血管暴起,眼不瞑目还死死盯着房间角落的香炉。
香炉还有余温,人却已经凉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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