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毓纯推测,若舒贵人所言不假,说明下毒之人的心思和手法都十分缜密,今日未有花香,说不定是怕人察觉而更换了材料,至于换的是什么,恐怕要比夹竹桃还毒。而舒贵人未必没有想到这点,只是没有确凿证据,是以说话点到为止罢了。
她说话行事如此小心谨慎,可见是个有心思的。果然,深宫中就没有简单的女人。但她既然有所察觉又为什么不直接向皇上言明赚好感,反而舍近求远向自己示好呢?
毓纯探究地打量着眼前的纳兰思敏,尚来不及多问就听见门外传来说话声,只好佯装无事客客气气地恭送舒贵人。而纳兰思敏已把话带到也不便久留,很快出了正殿,自有小宫女将她送出长春宫。
海棠端着水盆走进殿内,赶紧投湿帕子为皇后拭汗,待探到皇后的鼻息,倏地惊跳起来——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她……”
毓纯被她一惊一乍吓了一跳,待看她神色凝重眸中蓄泪,心中陡然升起不好的预感,赶忙到床前查看:发现皇后双手冰凉、呼吸微弱,显然是病危的迹象。
要是自己刚进宫侍疾皇后就薨了,那罪过可就大了!重活一世,毓纯还是第一次生出害怕和恐惧。
她一把攥住海棠手腕,“镇定点,眼下殿中只有你我,娘娘真有个万一,谁都难辞其咎!”
这话警告别人也在警告自己。
海棠被她的疾言厉色所慑,渐渐找回理智,“少夫人,现在该怎么办?”
毓纯一刻不停地搓着皇后的手为她取暖,“我问你,皇后娘娘可有焚香的习惯?”
“娘娘平日不喜过浓的香味,是以长春宫很少燃香。只是之前娘娘夜不能寐,所以一直在用太医院配的安神香。”
“那昨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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