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醒过来,自然就是没事了。只是……明明很不喜欢腹中的孩子,闻寻雪却下意识地摸了下,只见除了比原来又鼓了点,似乎一点事都没有。于是原本还担忧的神色瞬间僵在脸上,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感叹这孩子福大命大,这样都不滑胎。
“没事。”闻寻雪支吾开口,侧头再看看周围环境,其实心中已经了然,故而对于刚才的施救,并没有过多不光明的想法。只是撑着双手从地面坐起来,看见胸前仅有的一抹凤凰羽滑落时,还是吓得捂紧了胸口,屏着呼吸,有几分震惊。
霍青眠一低头,正巧看见这抹春光,迅速别过头去,清了清嗓子,正色道:“衣服,太紧了。”
不好呼吸。
闻寻雪“哦”了声,把手弯到背后,自己系紧,表面云淡风轻,内心已经臊得有几分尴尬。她虽然总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调戏霍青眠,但是直接赤果相见这种事,她还是需要缓一下的。
“既然没事了,那就随我去找点柴火,你的凤凰羽是特别的衣料,自己能够蒸干,但是你的裙子不行,身上湿漉漉的,对孩,对身体不好。”霍青眠转头见对方已经坐起来,难得又说了一连串的长句子,把手伸向对方。
闻寻雪差点以为对方要说“对孩子不好”,正准备变脸,哪知对方既然转了话头,说了句她十分中意的,于是皱起的眉头又松开来,换成一脸乖巧的笑意:“嗯,”手搭在对方掌心,被对方拉起来,“多谢你刚刚救我。”又轻声补了一句。
霍青眠没理会这句话,牵着人往刚才瞥见的枯枝落叶处走去。对她而言,对方坐着自然是更方便,奈何两人中了水火同心阵,离不了太远。于是步子只能走得很慢。
闻寻雪由着人牵着,眼睛往四下打量,她们现在是在断崖下方未名河的一处河岸边。河岸边有许多五光十色的小石头和金色沙砾,在夜幕降临之初仍隐隐发着亮。环着河岸的,则是一排排叫不出名字的树木,树枝纵横,树叶宽阔,被风吹动时,沙沙作响。
“这四周,好安,唔……”闻寻雪压根没看前方,不知前面的人停下来,一转头就直挺挺地撞在对方背上。
于是霍青眠回头就看着对方捂着脑门,一只眼睛睁着,一只眼睛闭着瞧她。“你在这儿站着,别动了,我捡些柴火。”霍青眠把对方的手拿下来,左右看了两眼,没说什么,又低下头,看了两眼,然后转身朝前方走了三、四步,“别乱动,知道吗?这些木柴尖得很,又带刺,脑袋刚刚撞一下没事,脚这么踩几下……”霍青眠半弯着腰,在一片阴影里,并没有把话说完。
闻寻雪这才依言低头看了看,她来水云宗是□□惯,并没有穿鞋,哪知丢了灵力会来到雨林,眼下她的这双脚,因机械手环的失灵已经有些许伤痕了,若再在这树尖上踩几脚,恐流的血更多了。并紧双脚,忍不住动了动脚丫,闻寻雪抬头望着不远处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向上翘。
她觉得现在的霍青眠,偶尔也挺“师姐”的。虽然这其中有演的成分,但不妨碍她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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