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眸光不掩担忧,郑重的看着闻远,就差再问一句:“你确定吗?”
倒也不必如此谨慎。
闻远竟然无言以对。
不光岁岁搞不懂闻远在想什么,闻远也搞不懂岁岁在想什么。
那是她的心上人,心似海底,言笑举止曾经都叫她琢磨不透。
闻远眸光深深的:“去洗漱吧,夜很深了。”
她原先说“很晚了”,后来记起了岁岁,才学着说夜很深了。
就像那几年,最好时光的那几年,岁岁支着下巴,看着秉烛夜读、不舍昼夜翻阅典籍的闻远,一脸烂漫道:“夜色好深了,我们去睡觉吧闻远!”
而翻遍古籍、哪怕运用信息时代几乎无所不能的搜索手段,闻远找不到方法,闻远无计可施,她只能眉眼疲倦的看着岁岁,然后伸手拽住岁岁的手腕。
然而回忆只到这个地步。
闻远突兀侧目,鼻尖翕动,眼睫垂敛,在某一刻变得阴鸷而凛然。
岁岁却不曾看见。她当时已经抱着换洗衣物去洗漱,房门轻阖之后,浴室里氤氲水汽,镜子面上蒙了一层水雾。
她把水流开的哗哗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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