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半刻后,她才躺倒了绵软的锦被上,鼻息间是抹淡淡的花香,具体什么味道分不大清,闻着像是混着好几种花香,啧,就连被子竟也是用干花烘煨的。
她悠悠的躺在床上,几乎快要昏睡时,才想起了这千冬所谓何人,是了,千冬,这名字难怪她觉得熟悉了,这女仆便是原主当外室时伺候在身边的丫鬟,她倒是衷心的很,好似最后是她给叶织羽收的尸。
她勉强想要从昏睡中醒来,迷离的看着薄纱帐子外的身影,嗯,极纤细极瘦小,也不知道这样的身型是如何将叶织羽背出乱葬岗的,想着想着,叶织羽终是抵不过几日的劳累,迷迷糊糊的便昏睡过去。
呼吸绵缓轻缓,床榻之人已然熟睡,烛火冉冉晃晃,照的人看不清,只瞧见烛火下的人影缓缓走到了床榻旁,轻手轻脚的掀起了纱帐,为床榻之人盖上了薄被后才仔细的收好了纱帐边角,吹了烛火后,轻缓的走到门檐处,缓缓蹲下靠在了墙角,缩在那处守着。
这边叶织羽睡得已然香甜,周铭硕确实被请到了书房......
周言手拿着书卷,头也未抬,随手甩过一本账簿扔在周铭硕脚边,神色模辩“说说吧,这钱去哪了?”
他在外十天生死未卜,面前他的亲爹,不问他出了什么事儿,受了什么苦,连一句都没问过,倒是没想到,先问他的竟是钱银的去处。
周铭硕轻啧了一声,心里有些冷,低头看向脚边的账簿,不知缘何笑了一下,弯下腰将账簿捡起,翻到记录最新的那处,黑色笔墨落写着“二少提现三千两现银。”
“啧,这临海的钱庄效率倒是真快,我才刚到家,这账簿竟然就到了。”那个李章,还真是些城府的,生怕背了黑锅,先呈了账簿。
他懒懒的走到案牍旁,将那账簿稳妥的放下,摆在周言的面前“遇到个机会,想做个小生意.....”
三言两语便交代了那现银的去处。
他也没打算瞒着,毕竟那个旺铺还是要老爷子点头,就是不知道他舍不舍得了......
听了他甚是敷衍的解释,周言竟也就没再说什么,他对于周铭硕一贯是要求不多,不惹是生非即刻,作奸犯科,旁的可都随他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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