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苏怜月有孕,哀家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可你也要想,她入宫没多久便怀孕了,便不能侍寝,若你能借此机会将皇帝哄到你宫里,那才是真聪明。而不是天天耍小性子,你当真以为你无子嗣傍身,这后位便真的无可动摇了吗?”
霍长君低着头,太后说的每一句话都在理,这些年她没有子嗣,朝堂后宫哪一个不是当面尊她敬她,背后却一个个地戳着她的脊梁骨骂她废物。
过去的这十年,她怀不上孩子也曾忍不住这么怀疑,自己真的这么没用吗?自己的肚子为什么就不能争气一点呢?她为什么就是生不出?
可是此刻,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觉得很可笑,更可悲。
呵,她活了二十几年,最后的作用便只是怀一个孩子。
她的想法她的情绪,她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只要没用孩子她便是毫无意义毫无价值,没有孩子她便要低着头去求谢行之来长春宫,去求谢行之让他多瞧自己一眼。
她真的要为怀上一个孩子卑微至此吗?
在她与谢行之撕破脸皮,关系恶化至此的时候还要去求他?
霍长君捏紧了拳头,心底的情绪难以言说。
她既想要这个孩子又不想要,想要是想堵住这些人的嘴,不想要是觉得凭什么这些人都只用生不生得出孩子这件事来衡量她的人生价值。
所以,她到底是霍长君,是她自己,还是只是一个没出生的孩子的母亲……
太后见她不说话,继续劝道:“哀家知道你如今年轻,脸皮薄,觉得与皇帝怄气便拉不下这个面子。可是长君,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哪里有隔夜仇?但凡你放软些身段,多说几句好话,他顾念着旧情,一来二去,这夫妻情分不就回来了?”
“长君,你与他十年夫妻,这是其他人都没有的。你只需哄得他心软几回怀上这个孩子,这事儿便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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