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办事不利……”
那人沉默了一瞬,淡淡道:“这天底下,就没有大理寺撬不开的嘴。”
他说话不急不缓,甚至透着几分珠圆玉润的况味来,若是只听声音,只觉得这是位温雅和煦的翩翩公子。
自然,他容貌上看起来也并非是冷酷无情之人,大理寺卿有一副顶好的皮囊,可谓声名远播,当年高中之时,皇上也说他没辜负探花郎这个美名。
温润的眉眼,英挺的鼻梁,白净的面庞在昏暗的光影下,生出几分让人心旷的风流蕴藉来。
“贺煊不是还有妻儿吗?据我所知他有个两岁的独子,可是疼进了骨头缝儿里。”他唇边带着一丝笑,眼底却满是凌厉,与那温文尔雅的容颜实在不相符。
他愈是平静,吴疾心头就愈惊涛骇浪。
显然,大人已经生气了。
吴疾额头已经有了冷汗,他办事不利,拖到现在还没结果,已经是犯了大忌了。
须臾,他听见他闲话家常般的语调响起:“去贺家小公子身上取个物件来,叫贺大人好好认一认。”
大理寺掌刑狱,自有无尽的手段撬开一张嘴,区区一个贺煊,不在话下。
容舟话说完,从容踱步到案前,饮了一口新上的君山银针,面目淡然。
大理寺卿有一双很好看的手,根根手指骨节分明,清瘦纤长,与掌心青花折枝的杯盏出奇的相得映彰。
吴疾却是一凛,躬身应了是,与少卿对视一眼,相继往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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