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忆风忍不住嗤笑一声,口气却一如既往的温和,道:“我曾如师如父般敬你,云姝也算是我的师妹,按理说本该施以援手。”
他顿了顿,看到云鹤眸中流露出希冀的光芒,才接着无奈的叹道:“可先有老师你欺瞒我在前,又有她羞辱我在后,老师觉得哪一次是情有可原的呢?我就活该像个小丑一般被你们父女来回愚弄吗?”
云鹤眸中的光芒熄灭了,他无助的垂下了头,似是陷入了沉思之中。
楚忆风静静的坐回案前,静静的注视着他,目光温柔似水,仍旧有着无限的耐心与宽容,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琴弦。琴音瑟瑟,一下一下仿佛拨弹在云鹤心弦之上。
良久,云鹤才抬起头,颓然看着萧睿,认真的说道:“原来殿下才是最后的黄雀,臣等都做了那自以为是的螳螂。只是不知殿下怎么样才肯搭救姝儿?”
楚忆风淡然笑道:“以老师的经天纬地之才,又怎么会不知道我想要什么呢。”
云鹤眸中闪过一抹挣扎之色,终是叹道:“臣刚才所言句句属实。”
楚忆风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无奈的叹道:“看来老师是一定要逼我做个忤逆师长的不肖弟子了。”说着手下清幽远淡的琴韵陡然一转,意趣直降了十万八千里,从阳春白雪一下子转成了连下里巴人都不如的淫词艳曲,也不知道他是用了什么技法,竟然将高雅的琴弹成了这个调调儿。
云鹤愕然望向他,满面震惊,痛心疾首的说道:“这是……这是……,您怎么能用号钟弹奏如此……如此有伤风化之曲呢?真是暴殄天物!”
楚忆风眸光一转,整个人的气质陡然变得邪魅娟狂起来,无所谓的笑道:“有何不可?号钟再出名,也只是身外之物,老师当年不也是轻而易举的就舍弃了吗?”
云鹤一怔,怅然道:“我没想丢下它的……”
他话音未落,就见胡文斐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云姝和两名侍女,无力的辩解就戛然而止,愣愣的看着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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