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忆风不悦的瞪了他一眼,佯怒道:“多嘴!那就是我想再体会一次流浪江湖被人追杀的感觉。”他语带回忆的轻声道:“好久没有体会过这种在生死边缘挣扎的感觉了。”
四人望着性格有望向不着调的胡文斐靠拢的教主,突然人人自危起来:若是本就喜怒不形于色的教主再添了这么个胡搅蛮缠的本领,他的心思可就更难猜了!
就连胡文斐也忍不下去了,四人交换了一个慎重的眼神,有志一同的决定要把这种转变扼杀在摇篮中,均是一脸不赞同的望着他,一起严肃的沉声道:“教主,您觉得我们信吗?”
楚忆风望着四名同仇敌忾的属下,轻轻揉着两侧的太阳穴,苦笑着解释道:“嘉王似乎对用毒颇为在行,随口就说出了蚀骨软筋散的名字,我怕被他看出破绽,这才不得已饮了那杯茶的。”
“嘉王?”四人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互相交换了一个更加狐惑的眼神儿,神色愈加凝重了。
樊野诧然问道:“他一个皇亲贵胄怎么会对江湖中事这么了解?”
楚忆风微微摇头,转而问道:“极目,嘉王与祁剑蝶有过接触吗?”
极目道:“属下暂时没有查到相关的消息。”
楚忆风沉吟道:“这就奇怪了,先是祁剑蝶别有用心的将你们从酒席上引开,然后又是嘉王随口说出了西域秘药的名字和作用,这中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难道是你的人不小心露了行藏,咱们反被对方将计就计给利用了?”最后两句问的自然是极目。
极目仍是那副平静无波的嗓音,道:“祁剑蝶那边是属下亲自盯的,没有泄露行藏。”
樊野皱了皱眉,神色间略有几分不赞同,正色道:“教主,就算计划出了些纰漏,可是最后属下们还是如约赶到了,其实本来并不会影响最后的结果,相反的,从您当时的……形象来看,咱们反而有了一个起兵的绝佳理由,属下不明白您为什么反而要下令阻止太子逃走?”
胡文斐也少有的露出严肃的神色,道:“就算他没有如愿取得蜀中大营的兵符,嘉王的印信也还是水中月镜中花,可他还有整个左哨营的大几万兵马,在退怯就意味着被幽禁终生的情况下,他决不会坐以待毙,必然会如他们之前计划的那般联络盟友、拼死一搏,到时候天下大乱,正是我教起兵平叛的大好机会,属下也不明白您为什么要阻止他?”
他说完见楚忆风还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散漫表情,忍不住唏嘘叹息着续道:“现在好了,没有了战乱,单凭他曾对您下毒、羞辱和下令斩杀这些举动,根本就不能成为起兵的理由,皇上只要狠狠心把他交给我教处置,就算是在天下人面前给了咱们一个交代,咱们便也只好偃旗息鼓了。”他双手一摊,表示一切又回到了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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