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袖口中掏出颗饴糖,小傻子却像只无措慌乱的小兔子,低头嗫嚅道:“我叫朝歌...”
朝歌害羞的看着眼前的修长手掌,她听到头顶传来含笑的声音:“朝歌,是个好名字。”
江步青瞧她快埋进了尘土中,便不打算再继续留下。
站起身替朝歌关好了门:“药酒你留着,记得每日搓揉,这两天就别去卖火炭罢。我先去收拾东西,好好休憩。”
估计是将这话听了进去,江步青一下午也没见那间小屋内有人出来。
她擦净额间豆大的汗珠,气息不匀地把最后一些小物件摆放妥,好歹是令屋子不显得那么空荡荡。但木器仍旧需在村中木匠处去买,不然照旧不好过活。
江朝两家宅子立于南山脚下,右靠小溪,一座木板桥与其外小路相连,最近的其他宅子也是百丈有余,况相互间不熟络,根本不好贸然前去询问。江步青揉了揉几欲滴油的头发,拿上火折子敲响了对门。
“朝歌,在么?”
门缝又被小小的打开,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
江步青已习惯她面上黑泥,举着火折子道:“江家灶房做了猪圈用,短时间内不好叫泥匠做一个,我同你商量一番,每月给你十文钱,用一用你家灶台。自然,柴火不会白用,按例折算给你。”
“你看怎么样?”
朝歌小脸浸着汗,额前散落的黑发亦染上了几分潮气。江步青说的话她花了数息才理解透彻,怯生生问:“你是...是要用灶台么?”
“对。”江步青颔首,“我要烧水洗沐。你若答应,每日我会与你错开用这灶台,不会耽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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