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默承的声音很轻,像是风一吹就能刮跑了一样:“以前我爸妈还在世的时候,他们会在寒暑假的时候把我送到爷爷奶奶这里来,让我撒欢疯玩一两个月,等到了开学再把我接回去。”
別亦心听着喻默承缓慢而轻柔的叙述,眼前好像真的浮现了那样的场景。
烈日炎炎的夏天,父亲驱车,母亲带着儿子坐在车子后座,指着乡下土路旁的池塘,讲着关于荷花、荷叶与莲藕的知识。两位老人早已在家备好绿豆汤,等着一家三口的来到。
別亦心好像看见那个男孩,手里拿着刚刚路上专门停车去采摘来的荷叶,下了车后蹦蹦跳跳地冲向爷爷奶奶的怀抱。
只是,男孩的身后,他的爸爸妈妈化作尘烬……
再也不会回来了。
别亦心的眼角有些湿润,她低下头,脸侧的头发也随之垂下,挡住了她的表情。
喻默承陷入了以前的回忆,他缓慢地诉说着,像在吟诵一首远古的歌谣。
“这片地方以前还没种田,是一片荒地,”喻默承抬起手,朝着前面比划了一下,“那时候也是像现在这样的季节,我爸妈会一起给我做个风筝,然后我就拉着风筝在这片空地里疯跑。”
喻默承的眼神变得无比柔和:“我那会儿还小,跑了好多圈也没将风筝放起来,最后还是我爸上场,才把风筝放了起来。”
別亦心抿着唇,聆听喻默承讲着过往的事情,四肢一动不动,泪珠却已经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喻默承仰起头,望着湛蓝多云的天空,说:“放风筝的那些时候,也总是这样蓝的天。”
別亦心的鼻子有些酸,忍不住抽噎了一下,又不想让喻默承发现后反过来安慰她,便强行将那股难受的情绪压下去。
等到嗓子能正常说话的时候,別亦心开口安慰道:“你能够平平安安地长这么大,还将爷爷奶奶照顾得很好,叔叔阿姨在天有灵,一定会很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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