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二白在小辈面前有极高的权威性,他目光如电地看着我,而后一笑:“当然,人命关天。先救人要紧。”
面上虽然看不出来,但我的确心里一松。不想也不愿意去管他们到底在想什么,朝着一头雾水的吴邪和胖子歉意地点点头,掀开帘子就进了随行队医的帐篷。
帐篷里被布置成一个小型手术室的样子,中间一张行军床上面小型的无影灯照射而下,可惜这里没有条件弄成无菌室。
刘丧光裸着上身趴在床上,脸侧向一边,眼镜已经被摘下,面色苍白中透着青色。白炽的光下医生正在给他做清创处理,他的背上有四条又长又深的创口,从左边肩胛骨贯穿到右边腰眼处,一片鲜血淋漓。
大量的双氧水被浇在伤口上,发出嘶嘶的声响,白色的泡沫瞬间浮起一片混着血水往下滚落。不一会儿刘丧的背上就满是淡红色的液体,就这样刘丧都没醒过来,也没有任何动静。想来他真的受伤颇重,恐怕是陷入了深度昏迷。
两个医生满头大汗地清理完,把伤口一点点缝合,四道丑陋的像是蜈蚣一样的痕迹一点点出现在他苍白的背脊上。这一刻,我真切地感受到后悔,但再让我选一次,我还是会走上这条路。走到如今的地步,我在事情的开始前就有了心理准备,但重来一次我一定不会拉刘丧下水。
医生们正准备给刘丧裹上绷带,我上前拦住他们:“先这样就可以了,他中毒了,接下来交给我吧。”
他们面面相觑,站在一边不知所措,但还是尽职尽责地挡在我身前。
“让她试一试,”吴二白领着吴邪他们也进来了,“毕竟我想容小姐会对别人下狠手,却不会拿刘丧的命开玩笑。”
医生听罢就为我让路。吴二白说话带刺,我却还是要感谢他。何况,这件事情本来我也不占理,把人家的侄子坑蒙拐骗到这个要人命的地方来,只是嘴巴上刺两句已经是非常宽容厚道了。
我拿出混乱中藏在怀里的玉蝉,用矿泉水洗净其身上的泥土粉尘。清水注入进小空洞了,顺着流遍全身,本来显得玉质低劣灰浊的玉蝉,渐渐变得通透连内部的纹路都清晰可见。蝉身上的细小花刻都散发出夺目的光彩,不亚于一颗夜明珠般光亮。
“我草,这真是个宝贝啊,”胖子在一边惊叹,“难怪你非要进去拿这玩意儿呢,这可值不少钱把。当然了,哼哼哼,我说你这事情还是做得不地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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