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书转身就走,一边往窗外翻,一边保证:“你等等,我这就去还。就只是放回他住的屋子里,不会让任何人知道我去过的。”
枝枝有些奇怪。
为什么非要跟这几本经书过不去?
男人站在窗前忽然回头补充了句,“唉,杀生之人,最是看不得经书。”
枝枝恍然大悟,看见普渡众生的经书,他便会想起这些年自己造下的杀孽?
男人一走,刺客躁动起来,明明膝盖上鲜血直流,但仍是拔着剑一步一步龇牙咧嘴地朝枝枝跪了过来。他跪过的地方慢慢成了一条血路,枝枝还听见他止不住的痛呼声。
一个伤了腿的刺客没什么好害怕的,只要他过来,枝枝就会用那本《夫君需要怜惜》砸晕他。
原因无他,这本最厚。
不过在刺客走到她跟前之前,男人去而复返,他自责地揪起刺客衣领:“是我疏忽,忘了他还在这里。”
枝枝默默收回了举起书的手,看着男人一手抱书一手拎人地翻窗离开。
这么一闹,枝枝也没困意了,她重新点上蜡烛,就着烛火翻开了这本书。
纸大概是今年新产的纸,与小和尚送来的经书不同,这纸洁白无瑕,新得很。上头字迹不像印刷,刚写上去的般。书中没有目录,第一页便是明晃晃的几个大字——“楔子,为何要怜惜夫君?”
枝枝不大想知道。怜惜一事说不清道不明,自然而然就会对人心生怜惜了。就如她对楚云砚,越与楚云砚相处,便会愈发心疼怜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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