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的黄重真已和群臣一样,不可能再直视天启,还微微躬身低头,抱拳说道“皇上可还记得,微臣托魏公公呈上来的那道谬论奏折?”
“《浅论巩固蓟辽防线之必要与迫切疏》?”天启掀了掀卧蚕眉,欣然说道。
东林院派的文官听了顿时哗然,还有人躲在人群里骂道“你一个袁崇焕麾下的小兵,走了魏公公的门路递呈奏折,还好意思说出来?”
“谁?谁在说话?”黄重真立刻睥睨四顾,但是东林院派却于此时,集体做了缩头乌龟。
黄重真其实早就锁定了那几个人,但见他们仍旧连站出来的勇气都没有,便只好摊摊手道“没办法啊,袁帅尝试着用了自己人的渠道,但人压根不理会啊!”
“你……”温体仁好歹还有些担当,被东林群臣推出来当做了挡箭牌。
可他面对此番意有所指的犀利言辞,竟也无法反驳。
这蝗虫的意思是袁帅身为东林院派官员,通过东林渠道而上疏边关防务,然而了无音讯倒还算轻的,最气人的是反而受到了自己人的诘难与嘲讽。
于是,便只好另辟蹊径,这怪得谁来?
阉派官员趁机偷笑,崔呈秀黄立极等为首几人,更是昂首挺胸,趾高气扬。
唯独魏忠贤心中大恨这只蝗虫狡猾,又大骂自己收拢的都是蠢蛋,同时也无不惊诧道“短短年余,想不到当初的那只楞头蝗虫,竟也掌握了捧杀之道。”
天启很喜欢和重真交谈,尤其是对他直来直去的说话方式,以及一本正经之中所携带的天然幽默(胡说八道)极其感兴趣,更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而黄重真对此,也是有所感觉的。
人的感官,以及人与人之间的情感,有时就是这么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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