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赵娅熙点了点头。
“然后再用爆破的方式将绑住证物的线头断开,气球飞走了,证物落在地上,便什么痕迹也没有了。”秦洛分析道。
“是,可以这样想,”赵娅熙回道,说完又看了一眼秦洛道:“你们当警官需要学历吗?”
“怎么?”秦洛警惕的看了一眼赵娅熙道,欺负他们文科生不懂物理公式?秦洛理直气壮地回道:“我们的选拔也是很严格的,虽然不要求精通......”
“不是,我的意思是,”赵娅熙看着脸色通红的秦洛知道对方肯定又误会了自己的意思,打断她说道:“你觉得陈家良会是一个这样精于计算的人吗?”
秦洛愣了一下,仔细回想了一下陈家良的履历,虽然也是警校毕业的优秀学员,但如赵娅熙所说,他们对于物理化学之类的理论知识并不精通,多数是侦查,治安管理,刑事科学技术的学习,不说陈家良,就算她自己看着赵娅熙那纸上密密麻麻的字母都头疼,陈家良真的可以通过计算,精确的将证物放置在小巷子里吗?
好好捋了一遍自己的思路,秦洛一开始设想的犯罪手法是这样的,陈家良在杀害自己父亲后,由于某些原因约了前任警察局长王可到宾馆,事先开了两间房,自己在进入案发房间后,通过阳台躲到隔壁,然后从隔壁的房间出来后,再伪装成其他样子,在等王可进入案发现场后,再次敲门进入房间,从而制造一个第三人犯罪的场景,洗脱自己的嫌疑,在王可不设防的情景下,从他背后偷袭割破对方的脖颈,然后将沾了血的衣物和凶器,通过气球装置在一个带有定时爆破装置的纸盒中,从半空中将证物抛落,从而制造出凶手在杀完人之后离开房间的假想,然后全身是血的自己故意砸破后脑勺,跌落在浴缸中,一可以将自己伪造成受害人;二来可以在警方赶来宾馆的途中,洗干净自己身上原本沾染的血迹,这样便可以很好的解释为什么他会赤身在浴缸中,仅仅是昏迷没有被杀害,而且又无法说出凶手的真实相貌,因为,凶手就是他自己。
从昨天看到张天易掉头,假装是要离开的样子,秦洛的脑海里就慢慢形成了这样的犯罪经过,只差证物的运送方式,刚刚赵娅熙的气球将她脑海中的这一片空白也填补上了,可以说这是一条完整且清晰的调查路线,直到刚刚赵娅熙的提问,再次让她的设想出现了裂痕。
如果陈家良的行为是早就计划好的,那如此完美的计划,为什么他要现身在陈栋家楼里的摄像头里呢?无疑是让他成为了第一嫌疑人,而根据秦洛对凶手的侧写,这个凶手不仅思维严谨,而且布置严密,在证物上没有留下任何指纹,如果说,陈栋父亲的死是意外,因为陈栋父亲的死,从而引起了陈家良对王可的杀机呢?
秦洛揉了揉太阳穴,无论她有多少种假想,现在的情况是她手上没有任何证据去支撑她的这些设想,没有实际的证据去指控陈家良,那也无法让对方认罪,甚至她都无法说服自己。
“头疼?”赵娅熙看着秦洛的模样轻声道。
秦洛点了点头道:“老毛病了,一想的深了,头就有些疼。”
“那你,还想再去问一下陈家良吗?”赵娅熙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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