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担心她艰难摸黑,夜倾朝谢君山的方向移了几步，不紧不慢伸出了手，手臂轻轻搭在谢君山手心之下。
——替她引路的姿势。
夜倾像是想到了什么,眉间染上了一些忧色：“师尊，刚刚苍鸾长老的脸，你看清楚了吗？”
“唔,我记得，她的脸开始的时候一半红一半绿。”面前的人谢君山一时也看不真切，但听到少年那熟悉的清泠泠语调,谢君山莫名心定,手上借着力，人也便从容了许多，“……一红一绿，她让我想到了红袍跟绿雪。唉，也不知道他们两个现在怎么样了。”
“那她后来的脸呢？”
“后来……”谢君山支支吾吾,半天没说个所以然出来。
夜倾闻言怔住，但默了默，考虑到谢君山的情绪，并没有立马再追问下去。
他腾出另一只手，指尖微微一动，只结了一盏小巧玲珑的灯笼，递到谢君山掌心。
——于是灯笼映出来少年少女极为般配的两张脸。
只少年轮廓利落，面容冷峻，倨傲中稍显孤独；少女细致清丽，望之如柔和茶汤，眉眼之间却有一些并不矛盾冲突的倔强。
……混息丸的效力慢慢消耗，又没有及时补充，三个人随着时间流逝，面相上越来越接近自己原本的样子。
见谢君山枯站着，反应颇为迟缓，两个人又拉拉扯扯地从容娴熟。
白鹤仙尊暗忖片刻，心梗得颇有些不安：“君倾，我猜夜倾原来想问你的重点不是这个……你看到后来苍鸾长老脸上那柄剑跟缠剑的蛇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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