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门办案,死者的?躯体,无论男子女子,皆见怪不怪,而如今这?女尸腐败肿胀,衣衫褪下后,更令人不忍卒视。
污水和?夏日的?天气加快了尸体的?腐烂,死者胸腹与腿根处尸绿遍布,还可见蛆虫蠕动,戚浔让周蔚帮忙打水来,一点?点?的?清理污物。
待将尸体清理干净,戚浔先去看死者手脚,“无明显外伤,死者双手保养得宜,肌肤细质,无茧痕,指甲留的?长,修剪的?干净圆润,因当出身殷实人家?,平日里未吃过什么苦头,死者身量五尺,原本的?身材当属纤瘦,从牙齿来看年?纪,应当在十七八岁左右,从尸身腐烂情况来看,死亡时间当在四日前,也就是六月二十那日。”
宋怀瑾和?李廉对视一眼,眼底皆闪过惊悸之?色,孙菱是六月十九晚上跑的?,六月二十,正是他们去鹤鸣亭找她的?那日,再加上死者身形年?纪与未吃过苦头这?两?点?,简直越来越像孙菱了!唯独衣衫穿着不一样,可孙菱人聪明机灵,为了逃跑,或许换过衣裙呢?
“死者两?手掌心皆有擦伤,应当是挣扎所致,手腕上有绑缚的?痕迹。”戚浔说至此处,从箱笼中寻出白醋涂抹在死者手脚腕等处,没?多时,那绑缚的?淤痕便越发明晰。
“淤痕指宽,当是用细麻绳之?物绑缚过。”她转眸看李廉,“发现尸体的?时候,可在旁看到细绳之?物?”
李廉迟疑道:“还未仔细打捞,那处水渠早先已经半干了,连着多日的?雨,这?才?让水渠活起来,周围民坊巷弄也积了水,因此这?水渠之?中污物繁多,连周围死掉的?鸡鸭鹅都淌在里头,这?具尸体出现在一处桥洞下面,正好?是一处涡流汇聚之?地,应当是死后抛尸,我已叫人去周围打捞,看看有无可疑之?物。”
戚浔若有所思,又?将白醋往死者胸腹肩背之?地涂抹,尸体肿胀,尸表又?被?污水泡过太久,已难现深层淤痕,饶是如此,白醋还是让一些痕迹从表皮之?下透了出来,戚浔越看眉头皱得越紧,“死者上半身的?伤痕,主要集中在——”
她话还未说完,后堂门口忽然进来一衙差,“捕头,宋大人,国公府来人了!”
李廉和?宋怀瑾立刻迎出去,刚走到门口,便见孙峮和?孙律父子快步而来,跟在他们身后的?,竟还有傅玦和?长公主!
屋内众人连忙行?礼,孙峮几人越过他们看向长案上的?尸首,这?时,孙律一眼看到了放在一旁的?饰物,他面色一变,“那玉簪——”
长公主也看到了簪子和?耳坠,“这?就是菱儿?之?物!那玉簪是母后赏赐,耳坠也是皇后所赠,普天之?下,独此一份——”
长公主又?看向那具尸体,尸体虽是肿胀腐烂,可那一团乱糟糟的?头发却还看得出生?前是乌黑油亮,再看那长短,也与孙菱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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