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说并非虚言,因此才让鹿栖震撼。
鹿栖牵着季青临的手，看向他的眼睛。
季青临露出羞赧的一笑：“我知道这话听起来很恶心。”
他无数次向自己所爱的人献出自己的真心，但是都只收到过同一种回复,好恶心。
他的爱就是恶心,像是蛆虫在腐蚀发臭的尸体上面蠕动，像是千疮百孔的美人鱼掉进下水道，像是……像是他这个人一样。到了后面，季青临已经不明白了,是爱就是恶心，还是因为他,才使他口中的爱变得恶心。
季青临低下头，但是鹿栖就在他的面前,如果他低下头，就会对上他的眼睛，一双灰色的眼睛。
来自哪里的眼睛？为何如此美丽？
“我知道很恶心。”季青临重复自己的话,嘲笑自己一般扯了扯嘴角。
“我很惊讶。”鹿栖有点呆滞，做不出反应。
“呵呵。”
“我以为我的存在只是会让人觉得不愉快，没有想到有一天会有人觉得我活着会是一件开心的事情。”鹿栖笑了一声。
鹿栖想到家里人冷漠的眼神,以及认识的人远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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